第三天。

“姐姐？姐姐你在哪儿啊？我想到好办法了，绝对能把你脑子里的水弄出来的！”

白术的声音在院子各处回荡。

几名下人分头找人。

终于，小玉在草丛里发现了缩成一团的白沫。

“小姐！七小姐都找疯了——”

白沫猛地一指放在唇边，悄声嘘道：“嘘……别告诉她我在这里。”

小玉正要回答，就见白术闻声而来。

“看到白沫姐姐了吗？”

小玉绷着脸学她的样子压低声音：“小姐说她不在这里。”

说完还郑重其事地“嘘——”了一声。

白术神情凝重，一副“情况危急”的样子：“越来越严重了。把姐姐抬走，阿大阿二带走！我们得治好她！”

她搬来一根细竹管，神情虔诚，像个刚从医书里学到绝技的小郎中。

“姐姐，你别动，我这就把水敲出来。”

白沫惊得差点跳起来：“别敲！我又不是西瓜！”

“就轻轻一点。”

白术说着，用指节在她后脑勺“咚”了一下，

又俯身侧耳听：“……嗯，没水声。再敲一次——”

白沫：“！！！！！”

她眼神空洞，灵魂出窍，生无可恋。

白术几番敲击，忽然她手上的镯子微微震动，白沫身上竟散出若有若无的清香。

白术眼睛一亮：

“有效果！”

于是她敲得更起劲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

“水来水去，水散心清——水无踪影，魂归本明！”

下人们面面相觑，一时不敢打断，纷纷跟着胡乱附和：

“阿弥水陀佛——阿弥水陀佛——”

白沫感到胸腔发闷，丹田震荡，某种灵气似乎真被震出体外。

她虚弱低吼：“停下！不然你们会后悔的——”

可白术哪里听得进去，正带着众人摇头晃脑，如临大典。

终于，一曲结束。

手镯轻轻一响。

下一刻，

【排出来也没关系吧。我警告过你们的。】

随着那道冷不丁的心念落下

“噼里啪啦”一阵爆响，草丛中炸开一股无法形容的恶臭。

白沫脸色灰败，灵魂出窍。

小玉第一个强忍窒息，正色道：“小姐！这必是妖邪排出的征兆！”

阿大泪眼朦胧：“果然是七小姐神通，逼出了秽气！”

阿二捂着袖子苦笑：“这气味……非凡人能有，必是修行路上的劫数！”

众人你一句我一句，全场弥漫着一种逼真到令人绝望的认真感。

白术双眼发亮：“姐姐！你看吧，我的方法有效！”

白沫僵坐在地上，整个人像一具尸体，只剩下一句低沉的气音

“……求求了，让我死吧。”

白术还在欢呼：“姐，你好啦！”

白沫：“……”

“住口。我恨你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