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公寓──这是他老爸在首都吉隆坡的其中一个产业,二哥回山城后这里成了他一个人的地盘。
刚把她放上他的双人床,萧棠茵便睁开迷离双眼,低声呢喃道「不要...走...」
「棠棠姐?」傅戚浩正手忙脚乱地收拾房间,见她醒来,连忙走上前,「要喝水吗?还是要什么,我拿给你?」
萧棠茵懵懂地盯着眼前的人,迫切的想看清楚是何人。
当她发现他不是她等的人后,失望地坐起来,眼角不自觉地流下一行泪。
「你哭了?」傅戚浩赶快递上纸巾,慌张地解释道,「我…我不是故意带你回我家的!刚才你睡着了,我又不知道你家…在哪里…」他越说越心虚,声音越来越小声。
萧棠茵没有留意他的解释,她还没有完全从醉梦中清醒过来,「为什么他要走?」她轻声问,「他不相信我......」
「因为你的男朋友?」他心头一紧,「为什么你宁愿要跟错的人在一起也不考虑我?」
「为什么我要考虑你?」她回过神,皱着眉回答。
「我有什么不好?」傅戚浩激动地坐到她身边问道,一举一动仍是透露出稚气。
「跟那条水比,我哪里不好?你喝得这么醉时他人在哪里?我不比他有钱吗?我会没他帅吗?我不够爱你吗?」
他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,接连说出自己的优点。
「你什么都不知道。please,钱也不是你的。」萧棠茵听后嗤之以鼻。
「这就是你听到的?我说我爱你,你听到吗?」他气急败坏。
她听后一脸茫然。
「你爱我?」
「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。」追了她这么多年是假的吗?
「骗人。每个人看我的眼神都是厌烦的。没有人爱我。」她冷哼一声,「连他也不爱我…」
「你浑身长了刺,是你根本看都不看爱你的人。」傅戚浩双手轻捧着她的脸颊,委屈地说,「看看我好吗?」
她听话地看着他。
五官长开后的傅戚浩有一张桀骜的俊脸,眉宇间藏不住的痞气,高大英挺,再打架的话大概再不会落下风。
对啊,他曾经为了她出头,在一起的话大概也会为了她什么事都可以做。
「我长大了,我可以保护你,不让你受伤了。」他认真地看着她。
为什么她从来没有考虑过他?她也不明白。似乎不管傅戚浩现在成什么样子,在她眼中永远都是那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。
「不要招惹我,你会后悔的。」她冷哼,不屑地看着他。
傅戚浩的视线从她挑衅的神情,往下随着黑色肩带滑过吹弹可破的肌肤,掉落在手臂旁,性感诱人。
他盯着她娇艳欲滴的红唇,嘴上喃喃自语,「没有试过怎么知道?」,然后藉着酒精壮胆靠近她,却又停下来,最后只是伸手把她的肩带拉回肩膀上。
仿佛启动了什么开关,萧棠茵上前吻住他,冰冷的手甚至不安分的乱摸。
「棠…」他忍受她的侵略,努力保持清醒。
他心中浮起一丝苦涩,像极了她嘴里残留的苦酒。她的反应是醉了,还是把他当成谁了?
萧棠茵脑海中残存的最后一分理智叫嚣,但她没有停下来,反而是迫切地希望从傅戚浩身上找到自己还有人爱的证明。
「你确定?」他努力开口问道,等到她一碰到他的极限时,他便再也无法思考了......
*
萧棠茵醒后,茫然地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湿润闷热的房间。
地上的包装袋很刺眼。
傅戚浩睡着了。
她蹑手蹑脚爬下床,整理一下衣服,拿了烟盒走到露台。拉开玻璃门,冷风瞬间吹醒了懵懂的头。
公寓露台外下着瓢泼大雨,她站在没被雨水打到的角落,神情凝重地望着远处的夜景。
雨帘后灯火寥落,熄了灯的双峰塔稳健的竖立在城市的正中央,周围只剩下寥寥几辆车冒着雨穿梭在深夜的街道上。
她从烟盒里拿出一根香烟,微微颤抖着打火点燃,呼出的白灰色烟雾瞬间遮住眼前的景物。
错了,大错特错。
看不清,为什么她总是看不清楚。
萧棠茵悲从中来,手掌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,缓缓地蹲下,努力抱紧缩小自己。
此情此景不断地和山城的那一夜重合。
之前的回忆越美好,随着时间沉淀,越发沉重,压得她快溺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