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针快到8点，天色昏暗，傅戚浩耐着性子坐在沙发上等待，肚子却不争气地咕噜咕噜响起来。他饿了一整天，好不容易等到萧棠茵回家，她却没有打包，空手而来，准备换件衣服再和他一起出门吃饭。

饿到受不了，傅戚浩对着刚放工，还在房间磨蹭的萧棠茵抱怨道，「棠棠快点，我要饿死了。」

「快好了。」她回道，「等我换好衣服，拿了皮包就可以走了。」

「好饿好饿。」傅戚浩摸着已饿得饥肠辘辘的肚子，走到客厅兜转帮忙找她的皮包。

终于看到萧棠茵放在书桌上的皮包后，他忽地想起傅戚锋的那个礼物，于是兴起一个念头，拿起皮包上上下下观察。

「看一下你喜欢怎样的皮包。」他自言自语。

一打开，发现里面除了证件银行卡，就只是一张护照尺寸的照片。他好奇地拿出来看，原以为这会是她的照片，却赫然发现这长相清秀的男孩竟是——高天明。

为什么是天明？为什么会是他？他们什么时候开始联络？

傅戚浩当头棒喝，头脑顿时一片混乱。

高天明是二哥最好的死党，他会不知道他在追她吗？即使他真的什么也不知道，可是，他们怎么会？为什么？！什么时候？！

「妈的！」

他一个冲动生气地把所有东西从桌上扫下。一阵砰啷哐啷的声响，玻璃杯，笔电碎了满地，皮包和照片飞到了房门外。

「怎么了！」萧棠茵从房间冲出，看到地上的皮包和高天明的照片，脸色刷白，「为什么看我的东西？」

「你那晚哭诉离开你的人是他？」傅戚浩难以置信地看着她。

她崩溃地叫道，「电脑被你摔坏了！我做工用的电脑！」

他努力控制着表情，继续逼问，「所以你和他在一起过？」

「我们没有在一起过！」她大喊后，自知理亏，便深吸一口气，避开他的目光，压着脾气。

「那为什么？为什么是天明？」他还没从诧异中恢复过来，「他喜欢你？」

「我不知道。」

「你喜欢他？ 不然你为什么为了他哭？」

「It doesn’t matter anymore.」她不像是在对着他说。

傅戚浩忽然怒吼道：「F***! ! 重要啊！」

萧棠茵吓了一跳，惊讶地看着他。这是傅戚浩第一次对她这么凶。

「对我来说很重要！」他红了眼，「你和我在一起了，有什么事对我来说会是不重要的？你和我...的时候...想着他？这不重要吗？！」这是多么伤自尊的一个发现。

「我是个坦荡荡的人，可是你却什么都不告诉我！天明！什么人都好，为什么是他！」他愤恨不已地喊道。

她别过头，罪恶感油然而生。

但高天明是她心中的一块软肋，向傅戚浩坦白无疑是种无形的伤害。

她只希望这次的谈话快点结束。

傅戚浩见状，心碎得失去了力气，走向前蹲下，颤抖的手紧紧抱着萧棠茵不敢放开。

每次不管他再怎么生气，结果都好像打在棉花上毫无作用，所有的怒火一遇冰山即刻熄灭。但比起被自己的怒火灼伤，他更害怕失去她。

萧棠茵没有任何动作回应，只是厌烦地说，「我说过不要招惹我。摔电脑真的很幼稚。」

「我知道...可是...拜托...不要爱上别人... 」他委屈地低声下气，「我真的很爱你...不要离开我... 」

她闭上眼吞下心中的苦涩，把地上的照片放进垃圾袋，「我已经放下了。」

傅戚浩盯着她的脸，猜不透她是否真的放下。他们僵持了好一会儿后，他才哭丧着脸捡起地上破碎的笔电，道歉道，「对不起，我太冲动了。」

她不回答，只是快速收拾好需要拿去修理的部分零件，再捡起垃圾袋，回避着他的视线，「我出去丢垃圾。」

傅戚浩连忙阻止，「我去吧？」

「我去。」不想萧棠茵却十分坚持，带着警示意味的眼神，傅戚浩只好让步。

萧棠茵套了件外套，拿着一袋垃圾缓缓走下楼，然后站在公寓的垃圾处理站不远处点起了烟。

对于傅戚浩那股激动和热情，她无法感同身受，只是觉得幼稚，和无止境的疲累。

算了。

她丢下烟头，把那袋垃圾丢进了垃圾桶，双手插进外套的口袋里，手指轻轻地捏着一片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