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—— 荼靡tú mí :
春季末开的一种花,凋谢后即表示花季结束,因此有“开到荼蘼花事了”的说法,
象征着美好的事物走向终结。
2003年 ——
很快的两年又过去了。
大家的生活几乎都没什么变化。
傅戚浩和萧棠茵仍是分分合合,藕断丝连。她一心专注在事业上,一节一节慢慢攀升;他则对事业没兴趣,放工后便埋头在网络游戏上苦练技能,邱天问他这是不是为了把败家子的名声坐实。
高天明远在槟城,却仍然每天和傅戚锋传一两封信息报告日常生活。
萧昕媛的课业真如传说中的繁重,但她仍是坚持每个礼拜去山城一次和傅戚锋一起过周末。
其实他们的距离也不算远,就三四个小时的车程。因为生意的关系,他没办法在周末到她身边陪她,只能偶尔开车送她回吉隆坡。
虽然劝过她不用每个星期都来,她还是表示要见到他才能安心。
他长了一副桃花脸,被人拐走怎么办?
「看到你这么累我会心痛的。」傅戚锋抱着萧昕媛在怀里轻声说道。
「可是我很想你啊。」她嘟着嘴。
原本他们是想找个幽静的地方看星星,不想却临时下起了倾盆大雨,完全看不见车外的景色。一下子也不知道去哪里好,于是移到了后座靠在一起闲聊。
「你又跑去修车厂了啊。」她头靠在他的肩窝,把玩着他的手指,抚摸掌心上的茧,心疼道,「有冷气的办公室不要去,要吃苦。你看,都生茧了。」
「男人的手本来就粗粗的嘛。」他也随着她的目光看了看自己的手掌,「修车厂那边比较忙,可以学到比较多。我也不是很喜欢卖车,给专业地去做咯。」
「那不是少了很多富婆的生意。」她笑道。
自从傅戚锋接手家里的生意后,女性员工翻倍,女性顾客常常指名要他接待。当他们一起出门偶遇这些人时,大家都只顾着和他打招呼,而看她的眼神仿佛在问:“你怎么还在这里?”
所以每当被人忽视一次,她就放一只小物件在他的车上,结果过不久,车里便塞满了琳琅满目的装饰品和玩偶。
「你啊,又笑我。」
他对着她的腰搔痒,惹得她弹跳起来笑着反抗。打闹一番后,他抱着她,萧昕媛渐渐看得懂他眼神里的渴望。她也想拥有他,但还是会顾虑,有时也会问自己,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,才会相信傅戚锋永远都不会背叛她。
美芬说过是因为她迟钝。
萧昕媛则认为,以她从小到大对他的了解,如果有天阿锋离开她的话,也绝对不会是因为别的女孩;他眼神里的爱意不会骗人。
是他的态度,给了她自信。
*
到了第二天,窗外仍是下着滂沱大雨。
大水珠淅淅沥沥地从灰白的天空落下,演奏着催眠般的风雨声。
熟悉的房间,熟悉的人,萧昕媛觉得小时候的自己大概不敢想象这天真的会发生,傅戚锋真的会爱上她,把她接进自己的世界里,像做梦一样。
「我喜欢现在这样。」萧昕媛把头靠在傅戚锋的肩膀。两个人并肩坐在床头,一人手拿一本书。
「喜欢现在怎样?」傅戚锋放下手中的书,宠溺地梳理她耳朵旁的头发,亲亲她的耳垂,「这样?」
她笑着用书本做盾闪躲,但仍是无法阻止他的进攻。
傅戚锋抽掉她手中的书,把她压在身下。
「就像现在这样有你在身边。」她疼惜地抚摸着他的脸,柔声说道。
傅戚锋看着面前的人,眼底藏不住的欢喜。这一切简直和小时候的梦一样,让他心情很激动。他低下头,轻轻地亲她戴着的水滴项链,「每次这样来回辛苦了,给你奖励?」
萧昕媛笑问,「你确定是给我的奖励吗?」
他撒娇,「没有其他人在家......可以吗?」
「嗯......」
不一会儿,床上的两个年轻人耳鬓厮磨,闻着彼此身上的味道,轻轻啃咬对方泛红的颈窝和肩膀,似乎要把长时间的想念补上。唇舌触碰的那刻就再也不愿分开。
她喜欢他浓密的头发、喜欢他嘴里的薄荷香味、他翘起来的睫毛、他深邃的酒窝,还有那浑厚的声音。
傅戚锋喜欢她的发香、喜欢她舌尖上汽水滋味、她水润的眼睛、修长的颈项,以及猫一样慵懒的嘤咛。
喜欢一个人的时候,怎样都是最美好的。随便一个触碰就在身体留下酥麻的感觉。
「都说只和你鬼混…」傅戚锋的声音深沉浑浊,扶着她的后腰慢慢地把手伸进她的衣服里,「你相信我吗?」
「我相信你。」萧昕媛闭上眼,感受耳边傅戚锋的温热气息在所经之处留下一阵颤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