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沛鎏这才松开傅震珩坐回原位,并且恢复认真的神色。他微微点头“嗯。”他加深脸上的认真,口吻透着忐忑“爷爷,荭荭已经知道关于爸爸和妈妈的一些事,您不会怪我告诉她吧?”
“怎么会?”傅震珩莞尔“我看荭荭对你的背景或经历没多大关注,倒是你这个人,她十分上心。”
傅沛鎏微微松一口气,并认同道“荭荭不是拜金女。”他忽然想起了和她第一次见面,两人张弩相对的情形,让他的嘴角禁不住往上扬。
看着傅沛鎏掩饰不住的笑意,傅震珩露出了姨母笑“才刚刚提起,就想着她了?”
“哎呀,爷爷。”傅沛鎏难为情地摆摆手“不许笑我!”
傅震珩却被傅沛鎏手背上的一抹黑印给吸引,他下意识抓住并仔细端详着。
傅沛鎏并未发现异常,而是疑惑地问“怎么了,爷爷?”
傅震珩精准地指着傅沛鎏右手背上的云形黑印问“这是什么?”
“汪!”傅沛鎏的薄唇忽而对着傅震珩吠叫一声,这实实在在属于狗狗的叫声,吓呆傅震珩的同时,傅沛鎏自己也陷入石化状态。
“阿鎏!”傅震珩从震惊中回神,并紧紧地抓住他的手问“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告诉爷爷?”
石化中的傅沛鎏被傅震珩拉回神,他眼神闪烁秀出一贯的调皮“我跟您闹着玩的!”他想着自己向来就调皮,是不是能搪塞过去。
然而...“我信你个鬼!”傅震珩用力搓了搓傅沛鎏手背上的黑印反驳“都红了,这是闹着玩的?你是不是想说这是纹身?”见傅沛鎏想开口,傅震珩却又抢白“谁会纹个黑漆麻乌的东西在这么明显的位置?而且,我前些天根本没看见这个东西!”也就是说,这是今天才显现出来给他看见的。
傅沛鎏抿紧薄唇,思索着该怎么说。
傅震珩对尹宽摆手,示意他先回避,才再次催促“赶紧说,不许隐瞒。”
尹宽退出花园范围,傅沛鎏望着满脸探究的傅震珩,好一会儿才说“爷爷,您能相信鬼魂附体的说法吗?”
“啧。”傅震珩松开傅沛鎏的手吐槽“我在问你黑印,你怎么扯到鬼魂附体了?”
傅沛鎏有些无奈“您看我是信这些的人吗?”
好像也是哦。
傅震珩忍不住拧眉“你说真的?”
傅沛鎏秀出手背上的云形黑印反问“那您记不记得我手上有没有胎记什么的?”
傅震珩笃定摇头“确定没有。”
傅沛鎏抿唇点头“那就是了。”
傅震珩忽然呆了呆,却很快又回神,这回换上了深感兴趣的表情“快告诉我,到底是怎么一回事?”
“爷爷。”傅沛鎏莞尔斜眼“您怎么反倒八卦起来了?”他故意落寞地说“还以为您很担心我呢。”
傅震珩答得理所当然“八卦等于担心,没毛病啊!”他一边拍着傅沛鎏的胳膊一边催促“快说,我想听。”
于是,傅沛鎏将自己和一只拉布拉多犬遇上车祸开始说起“近一年前,荭荭牵着她的宠物拉布拉多犬小红点在木环小区人行活动范围散步...”
傅震珩听得很认真,也任由脑子去想象着傅沛鎏所描述的各种画面。末了,傅沛鎏说“现在,我深切的感受到小红点融入了我的身体里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...”傅震珩盯着傅沛鎏的脸接着道“小红点真的在你的身体里,而不是单纯的狗魂附体?”
“对。”傅沛鎏点头“我拥有小红点作为犬狗的一些能力,比如灵敏的嗅觉、利落的身手。”他摸了摸肚子透着苦恼“就是肚子比先前容易饿。”
傅震珩顿觉不可思议“也就是说,你刚刚那声吠叫...”
傅沛鎏立即抬手解释“那是小红点跟您打招呼,不是我刻意为之。”
傅震珩深感奇特“你的意思是,小红点能够自由发表情绪?”
“我不确定。”傅沛鎏迟疑地摇摇头“刚刚那一声,是我始料未及的,甚至这块黑印。”他看着手背上的云形黑印低喃“我感觉是小红点认为您是好人,它才让你看见这个黑印。”
这番话于傅震珩而言有听没有懂“什么意思?”
傅沛鎏抿唇斟酌着说法再开口“意思是,这块黑印本来仅我可见。”
傅震珩惊讶不已“荭荭也看不见吗?”
傅沛鎏摇头“看不见。”
傅震珩由惊讶换成惊喜“现在我看得见了,这表示什么?”
傅沛鎏直觉地说“表示您是小红点承认的朋友吧。”随着这句话落,傅沛鎏突如其来吠叫两声“汪!汪!”吠叫毕的瞬间,他抬手捂嘴,利眸中全是惊骇与尴尬。
傅震珩却抓到了重点“我想,你说的是对的,这两声吠叫,听着像是小红点在附和你刚刚说的话。”他往傅沛鎏手背上的云形黑印瞥一眼“荭荭看不见这块黑印,可能是小红点希望她尽快忘了它离世的伤痛,而它住在你的身体里,或许是想在最后保护自己最爱的主人吧。”
“呜呜...”一道狗狗的低鸣声从傅沛鎏捂着的嘴溢出,似乎在强调附和着傅震珩所说的话。傅沛鎏惊讶地说“爷爷,小红点也附和您的话了!”
傅震珩震撼不已“我听到了。”他瞠着老眼叹道“太匪夷所思了!”
“爷爷。”傅沛鎏严肃地唤道。
傅震珩疑惑问“怎么了?”
傅沛鎏的眸色转暗,态度明显慎重“这件事目前为止您是第二个知情人。”
傅震珩了然,却故意斜眼啧声说“你爷爷又不是傻子,我知道什么能说,什么不能说。”
傅沛鎏失笑道“我知道爷爷您最能守秘密,但是宽叔...”
“若非必要。”傅震珩沉声安抚“否则这件事便止于我这儿。”
听着傅震珩的保证,傅沛鎏这才安下心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