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之前确实说过让她上学,但她没有看过他有什么实质性的安排,也就没当回事。
“你才几岁,本来就是升学开拓新视野的美好年纪,何况宫家主母可没那么好当,我已经安排好了,就等你那个公司合同结束,我们领了证,我们家不这么着急要孩子的,先去度度蜜月好好放松一下,学习的事就可以提上日程了。”宫少爵看着她,眼里满是藏不住的宠溺。
安小汐没有注意过,感觉到他似乎跟平时在自己面前,有些不太一样?
“安雅之前在M国学习很不错,我已经联系了人,他们很欢迎我把另一个孩子送过去求学。”言下之意,他这个做父亲的自己能安排,甚至早就着手安排着了,用不上他来。
“我不放心她在外面上学。”宫少爵嘴角看着在笑,眼里的不退让却让安浩文看得内心一惊,“我弟弟以前就上过几个月的学,学校里最需要处理的人际关系,很耽误学习进度,我打算让小汐跟我以前一样,请教师上门教学。”
“上门教学?”
安小汐闻所未闻,有些惊奇。
宫少爵点点头解释,“没错,我小时候想要学习的课程很多,上学放学的路程太浪费时间,请专业的老师上门一对一教学,效率最高了,他们可以专门为学生量身定制出教学方式,确保学生在学习过程中不会因为压力过大,而出现心理或者精神上的问题。”
“……”
安浩文脸色冷下来,端起茶猛灌了一大口,苦涩在口中瞬间散开。
安浩文根本没想到宫少爵会来这么一招,出现都没有一分钟,就让安小汐满眼只剩下他,他本来还以为能借机跟安小汐培养一点感情。
他现在连一点反对的机会都没有,路全被他堵死了。
“我们家族也有不少晚辈都是我一手培养出来的,就是用这样的方式学习,宫氏集团能有今天的团结,脱离不了他们的能力,我才能安心跟你结婚享受新婚夫妻的新生活。”
安浩文没有让下人给宫少爵准备茶点上来,宫少爵自然知道他对自己的到来是敢怒不敢言,那副看不惯他又干不掉他的样子,他是越看越满意。
宫少爵把安小汐面前的茶移到自己身前,没有看到口红印,看来安小汐还没有喝,修长的手还是端起来轻轻吹掉热气,微微抿了一口。
而后又一饮而尽。
安浩文不知道安小汐有没有喝过,误以为宫少爵就是给自己找不痛快的,正想让安雅去让人去另外准备新茶上来,却留意到安雅看向他们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太对。
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她更多停留在宫少爵身上,那眼神,绝对是有几分爱慕的,就是还多了一些或许需要他去好好了解的意思。
“听着好像蛮不错的。”
安小汐说着,却没有马上确定下来。
看他喝了自己的茶,因为她也没有喝过,安小汐没有说什么,沉浸在宫少爵说的那个上学模式,这反倒引起了她的学习欲望。
其实她以前也是想学很多东西的,但是父母不允许她过于张扬,太过耀眼的女人,婆家不喜欢,没有人的媳妇光芒盖过丈夫甚至是夫家。
加上爸爸是市长,算得上政治人物,最需要的就是低调为国为民做事。
“宫家曾经有几个旁支亲戚孩子在上学路上遇上绑架事件,当然在我的处理下,基本没有出什么事情,作为宫家未来主母的安全,那必须得做好十足的保护工作,请来的家教老师也是通过严格的筛选才能进来,如此一来,我和岳父岳母也能100%的放心,对吧?”
宫少爵朝他笑了笑,挑衅的挑了下眉,自信张扬。
安浩文只能配合笑着点头,后槽牙都快咬碎了,表面却不敢表露分毫。
宫少爵也不是瞎的,一道目光从坐下来到现在一直落到自己身上,他不是没有感觉,扭头问安小汐,“对了,你妹妹不是找你来着?什么事情啊?”
安雅惊得连忙去看安小汐,显然没料到宫少爵还敢明目张胆提起这个事情。
“……”
安小汐眼里的光暗了几分,想到安雅刚才对宫少爵的污蔑,失望垂眸没有回答。
宫少爵打量着两姐妹的脸色,大约猜到了安雅没有说自己发现到什么,否则安小汐不应该是这样的反应。
管家恭敬走来,宫少爵带着一货车的聘礼来,不知道要放哪里,前来询问安浩文怎么处置,四人一同去看。
只见干净广阔的客厅摆满了被严实包装着的古董国画,佣人们正小心翼翼慢慢拆开。
一幅《早春图》被几个女佣小心翼翼拆来,放到他们旁边。
“我记得王老书记和岳父关系不错,据说他今年八十大寿会大办,这个正好可以献出去,反正这里也有几幅,挂在安公馆也是够的。”
宫少爵轻描淡写道。
安小汐不了解,但还是略有耳闻一些,知道国画价格不便宜,单是一幅古董国画都是将近几十亿的天价数目,何况这里不止一幅。
这么扫一眼,少说不到十幅画。
“你哪来这么多钱来买的这些?”安小汐低声问他。
她知道他有钱,但是有钱到这个程度似乎有些不太合乎常理了吧?
“是国家级别的文物,这些都在国外,我有认识的朋友打听到我要结婚了,给我送的小礼物。”宫少爵低头,贴近她耳边低声回话。
“……”
小礼物。
她爸爸这礼真要送出去一幅,她可不单单能是市长千金这么简单了。
安浩文把画转赠给王老书记,王老书记转身捐献给国家博物馆去,王老书记得到上层的利益,对他的提拔可不就是简简单单晋升这么简单了。
“……”
安浩文和安雅显然也被这豪气震到,却没有一丝收到天价聘礼的开心,而是对他的本事再度叹为观止。
能从国外拿到这些,他的势力已经不是在国内一手遮天的程度而已了。
宫少爵打了个哈欠,安小汐看不下去,匆匆告辞。
是BLACK来接他们回家的,安小汐不让他疲劳驾驶。
“你现在车上睡一下,到家了我叫你。”
宫少爵没有要睡一下的意思,而是让BLACK升起隔板,“你为什么没有答应升学的事情?”
“你不困吗?”
安小汐看着他满是疲惫,布满血丝的双眼,除去眼睛的疲惫感,他似乎真的没有一点睡意,声音还是很精神。
“你先回答我,不然我睡不着。”
“……我觉得我们结婚后,可以尽快要个孩子先,等稳定了才来说这些吧。”
“你很着急要孩子?”宫少爵不解皱眉。
他看她并不是什么很喜欢孩子的样子,这么着急跟他要孩子?
“结婚的程序不就是这样吗?我们联姻,互相提供利益,然后就是要孩子传宗接代继承家业,不是很正常的吗?”
安小汐更不解,宫少爵怎么不着急要孩子?不着急要孩子,结婚的意义在哪里?
这么着急把她娶回去,不就是为了合法要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吗?
“我不着急,你这么着急做什么?打算先把孩子养大了,给我们以后做花童啊?而且婚礼还没办,我不打算这么早要孩子。”
“那你什么时候要办婚礼?”
现在开始筹备的话最快也要半年到一年的时间。
“你怎么不问我什么时候求婚?”
怎么在她看来,这求婚还能跳过的吗?
“……有必要吗?”
她不懂,干嘛表现出一副他们有爱情的样子?
都是成年人了,利益至上。
不到一个月两人就要领证,成为法律上的夫妻了,到时候婚都结了,求婚的意义在哪里?
“你这话意思是,婚礼不办也无所谓吗?”
“婚礼不就是摆给大家看的,不然联姻的意义在哪里?”安小汐反问道。
“安小汐,你把自己的婚姻当什么?”宫少爵不敢相信一个20出头的女孩子,对婚姻的态度是这样的。
彷佛就是一场交易,利益至上。
“……”
安小汐一时哑了,宫少爵自己都没有察觉到,他疲惫的眼里,闪过一抹心疼。
“我是市长千金,我们从一开始就是因为利益才联姻的不是吗?”
安小汐坚持自己的理智。
“我跟别的女人联姻照样有利益,甚至大于你,我不选她们选你,你觉得我们这场联姻只是利益?你爸那个市长身份能给我带来多少利益?我看上的是你。”
“……”
安小汐闻言,胸口不由得一震。
“我要你好好的,不是委曲求全做个联姻后,只会待在家里生孩子当金丝雀,成为一个男人的附属品,你是一个人,人就是会有理想有自己的野心,欲望,我不想看到一个光鲜亮丽的女人嫁给我,死气沉沉毁在我手里。”
“……”
安小汐别过脸去,“你先睡吧,我自己会考虑的。”
她承认,她是心动的。
往上爬,拥有一份自己喜欢的事业,有自己的荣耀,可是要成为耀眼的女强人,后面必须要有人随时托着,她没那么强大,但凡摔下来没人接住她,她觉得,她会扛不住。
宫少爵是一时贪新鲜还是真的希望她好,她不敢确定。
男人,向来最不可靠,但是毫无底气的她,最舒服的捷径就是靠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