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宋玄正式確定關係的一個月後,我深刻體會到了一個道理——永遠不要和一個特種兵出身的男人談戀愛,因為他的「浪漫」方式,正常人真的承受不來。
我們在一起的第一天,宋玄送了我一份禮物。不是花,也不是首飾,而是一套定製版的防身裝備。包含一把瑞士軍刀、一瓶防狼噴霧、一個能發出巨大警報聲的迷你報警器,還有一本他親手寫的、長達三十頁的《防身術速成指南》。
「這都是我親自挑選的。」他當時還一臉求表揚地看著我,「以後遇到危險,第一時間用這些,別自己衝上去電人。」
我:「……」行吧,這大概就是特種兵的浪漫。
而這個月,殯儀館的同事們算是倒了八輩子血霉了。因為宋玄這個代理館長,開始公然在館內「以權謀私」。
比如某天中午,我正在化妝間吃便當,宋玄推門進來,手裡端著一個保溫壺。
「林清,把便當放下,喝湯。」他面無表情地把保溫壺放在桌上。
「我不,這是我最愛的紅燒肉便當。」我護食地把便當盒往旁邊挪了挪。
宋玄眉頭一皺,直接伸手把我的便當端走了,順便拉過一把椅子坐下:「紅燒肉脂肪太高,對心血管不好。我讓阿姨燉了海參雞湯,你喝這個。」
「宋玄!你憑什麼管我吃什麼!你是我爸嗎?!」我氣得拍桌子。
「我是你男朋友。男朋友有義務監督伴侶的飲食健康。」他理直氣壯地說著,然後打開保溫壺,把熱氣騰騰的湯推到我面前,語氣瞬間放軟,「乖,喝一口。這湯我熬了三個小時。」
看著他那張俊臉和有點委屈的眼神,我滿肚子的火瞬間被一盆水澆滅了。我認命地端起碗喝了一口,心裡暗罵自己沒出息。
然而,坐在對面正在吃便當的實習生小李,看著這一幕,默默地端著他的便當盒,流下了單身狗的眼淚。
如果說中午是「強制餵食」,那下午就是「公器私用」。
殯儀館最近要採購一批新的化妝品。以前都是我去市場買,這次宋玄非要跟著。到了化妝品專櫃,那個導購小姐一看到宋玄這張帥臉,立刻像打了雞血一樣熱情地迎上來。
「先生,您是要給女朋友挑禮物嗎?我們這款新出的口紅特別適合她!」
我剛想說話,宋玄已經拿起那支口紅,擰開蓋子,在試用裝上試了試顏色。然後他轉過頭,目光極其專業地盯著我的嘴唇看了三秒。
「嗯,這個豆沙色不適合她。」宋玄一本正經地對導購小姐說,「她的唇色偏淺,這種豆沙色上嘴會顯得很蒼白,像剛從冷櫃裡拉出來的一樣。」
導購小姐的笑容僵在了臉上。我的臉則漲成了豬肝色。
「宋玄!你閉嘴!」我用力扯了一下他的袖子,「你能不能別在外面說這種話!什麼叫像從冷櫃裡拉出來的?!」
宋玄有些無辜地看著我:「我實話實說而已。你的唇型偏薄,如果用正紅色會更顯氣色。而且這支口紅的滋潤度不夠,冬天容易起皮。」
說完,他挑了一支正紅色的口紅,遞給導購小姐:「拿這支全新的,結帳。」
導購小姐結結巴巴地接過口紅:「那、那個……先生您是化妝師嗎?」
「不,」宋玄掏出手機準備付款,語氣平淡,但帶著一絲炫耀,「我是她老闆,也是她男朋友。」
旁邊幾個正在挑化妝品的女生,聽完這句話,立刻發出了一陣羨慕嫉妒恨的抽氣聲。
我一把搶過他手裡的口紅,把他拽出了專櫃。這日子沒法過了!
到了晚上下班,我剛收拾好東西準備回家,卻被宋玄攔在了更衣室門口。
「去哪?」他靠在門框上,好整以暇地看著我。
「回家啊。你擋著我幹嘛?」我沒好氣地說。
「回哪個家?」他挑了挑眉。
我這才反應過來,我現在已經搬到他家裡住了。
「當然是回你……回我們家啊!」我差點被他繞進去,瞪了他一眼。
宋玄嘴角微微上揚,走過來,極其自然地接過我手裡的包:「走吧,今天我開車。晚上想吃什麼?」
「我想吃燒烤!」我立刻報出心願。
「不行,不衛生。」
「那火鍋?」
「太辣,你最近胃不好。」
「那你問我幹嘛?!」我抓狂。
宋玄停下腳步,轉頭看著我,眼神溫柔得像盛滿了星光:「我只是想聽你說說話。你想吃的東西我都記下了,等週末我親自下廚,給你做減脂版的燒烤和清湯火鍋。」
我愣住了。我看著他高大的背影,提著我的包,另一隻手很自然地牽著我的手往停車場走,心裡突然湧起一股極其強烈的暖意。
雖然這個男人不會說甜言蜜語,不懂浪漫,行為邏輯有時候像個外星人。但他把他能給的、最笨拙也最真誠的保護和愛,全都給了我。
「宋玄。」我輕輕叫了他一聲。
「嗯?」他回頭。
我快走兩步,主動挽住了他的胳膊,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,小聲嘟囔:「其實……吃什麼都行。只要是你做的。」
我明顯感覺到宋玄的身體僵了一下,然後他握緊了我的手,聲音低沉又帶著藏不住的笑意:「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