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后，萧昕媛还是藏不住嘴角的笑意。

萧棠茵见状，放下手上的Nokia手机，笑问，「什么好事啊？」

「没有啊～」萧昕媛急忙摇头，匆匆从行李抽出一个包裹给她。

「手信？」

「那里没有什么好买的，这个是天明给你的。」

「天明？喔。谢咯。」萧棠茵有点惊讶。她默默地把包裹放在腿上，继续玩手里的贪吃蛇。

「你不开来看啊？」萧昕媛好奇地问。

萧棠茵摇摇头，「等下吧。」

一直到夜深人静时，萧棠茵才静悄悄地一个人坐在厨房打开包裹。

里面是一根珍宝珠棒棒糖，以及一张CD，封面夹着一张护照尺寸的大头照，照片背面是他的手机号码。看着他清秀的样子，萧棠茵忍不住微笑。

这家伙，终于都有自己的手机了。

她拿起手机照着号码打过去，电话被秒接。

『喂？ 』

「喂，我是棠茵。」

她顿了顿，这算是她第一次主动找他吧。

「我收到你的礼物了。只是想说一声谢谢。」

『不客气。 CD里面的歌曲是你之前说喜欢的。 』高天明温柔地道，『那棒棒糖是我给小棠茵的。让她吃这个后，长大少抽点烟。 』

萧棠茵低下头，静静聆听。

『还有这个照片..….那天更新护照，刚好有多的。怕你想我。 』

「你真的傻了......」她小声地回复。

『棠茵，我在槟城了。 』

她的嘴角僵住，脸色黯淡下来。

「没有听你说过......」

『跨年的时候，我去了云顶找你。原本想那时候跟你聊聊，可惜…… 』

「你也在云顶？」萧棠茵装着不知道。

『嗯，我看到了你和你的男朋友在一起，就没有打扰了。 』这语气有一丝幽怨。

萧棠茵愣怔一下，皱眉回想当时的情况── 她这才晓得他没有留下看完这场戏。她想解释，刚开了口，却发不了声。

高天明接着问道，『你..….以后毕业...…没想过另一个城市？ 』

「你不会再回来KL了？」她答非所问。

『考虑过，可是我不知道KL容不容得下我，还是只是我的一厢情愿。 』

这么多年的明示暗示，眼前这位冰山美人仍是没有真正放下心理防备。他努力地想看穿她的小脑袋，但她的心思都被她保护得很好。

感情如果不是双向奔赴，到最后就会有人受伤。

「......」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，手掌里紧紧握着小小的照片。

她不是没谈过恋爱，但她不愿意做主动的那一方。主动不会有好结果，主动换来被伤害的机会。既然她不是第一和唯一选择的话，那她宁可不要。

「你都想好了，就all the best吧。」她终于开口，「以后的事我不知道，but 我应该是不会离开KL吧。」

高天明沉默了一会儿，才喃喃道，『嗯。』

他也曾在心里挣扎过。

但在云顶的那幕，自从真正亲眼目睹她身边有其他的人后，他的自信心垮了。骄傲如他，不会允许自己一直处在这必输的局里。

到槟城会是当下最正确的决定。

厨房内安静得只剩下蟋蟀不停歇的鸣叫声。

萧棠茵失望地看向窗外，一向冰冷的心几乎快融化成泪水，酸楚不已。

挂了，断的不只是电话线。

明明没有做错，却又什么都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