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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 • 第六十三章
最后更新: 2026年11月3日 下午8:41    总字数: 2256

  傅沛鎏和官攘荭手牵手,一边说着话,一边回到两人同住的宿房。

  昨晚,官攘荭以从小住在凝曦湾,睡惯僵硬床铺为由打了地铺,眼下,看着宿房中央的大床,傅沛鎏拉着脱了鞋正要往里走的官攘荭说“今晚能不能别再睡地上?”

  “这怎么行?”官攘荭瞠着晶亮的眼睛说“你是天之骄子,我可不能懈怠了你。”语毕,她想挣开他的手往里走。

  傅沛鎏却紧抓着不放,甚至一把将人抱紧,低沉的语调中夹杂着期待“我的意思是,床这么大,你犯不着睡地上去,你要真是有男女大防的顾虑,那我可以不睡。”反正三天三夜不睡,于他来说是家常便饭。

  听着傅沛鎏说得义正言辞,再看他一本正经的模样,官攘荭眯起漂亮的双眼“沛鎏少爷,您说得太严肃了。”

  傅沛鎏不由得疑惑“严肃吗?”

  官攘荭点点头,她抬手搂住他的颈脖,与他更为贴近,才微微一笑道“我只是想到你睡惯大床,要是旁边多一个人,睡眠途中会不会被吓醒,或是一脚把我踹下床,与其被你踹下床,不如一开始就睡地上,这样比较省事,你也睡的比较舒服。”她莞尔道“跟男女大防没有半毛钱关系。”况且,他和她是男女朋友,同床共枕在这个时代很正常。

  想这么多干什么呢?

  “那好。”傅沛鎏立时松开她,语调十分霸气“今晚就一起睡床,谁也不能睡地上。”

  官攘荭嫣然一笑“听你的。”

  叩叩。

  一道敲门声打断两人的谈话,傅沛鎏很自然的走到门边,低沉的声音透着一丝警惕“哪位?”

  “阿鎏。”那是一道男声,他自告身份道“哲唐。”

  傅沛鎏和许哲唐坐在紫竹筏民之宿里的一间Café。这里是紫竹林的另一边,与宿房较为靠近。

  许哲唐端详着傅沛鎏好一会儿才开口“十几年不见,整个人都不一样了。”印象中,除了调皮捣蛋,傅沛鎏还透着强烈的痞气,与他身边认识的富家后代截然不同。从小他就想跟傅沛鎏交朋友,奈何一直受到长辈与父母的掌控,直到上大学那年,他毅然选择飞往新西兰,从大学一直念到如今的双博士,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在家人的催促下回来。

  在新西兰斩获双博士学位的许哲唐,如今已是30出头的男人,略显时间历练的脸上,有着读书人的儒雅。

  傅沛鎏扯动薄唇,第一句话却是“哲唐哥这是回来接管万许家园?”带着双管理博士学位凯旋而归,他不相信时沁爷爷会放过绑着许哲唐这个人才的机会。

  “不是。”许哲唐扯出一抹淡笑,并将已然按开屏幕的手机面向傅沛鎏,声音里听得见不屑之意“让你一睹我的双博士学位证。”

  Doctor of Veterinary Medicine。

  PhD in Law。

  看着许哲唐手机屏幕上的博士证,傅沛鎏的利眸微不可查地眯起,唇边则是勾起了弧度“八竿子摸不着边的两项博士学,时沁爷爷没气得胡子都卷了吧?”

  许哲唐差点哈哈大笑,他忍住笑道“就差那么一点点。”他比了比手指接着说“我就能在爷爷的胡子上挂东西了。”

  “这么忽悠自家人。”傅沛鎏一边说出这句话,一边对着许哲唐比出大拇指“真有你的。”

  话锋就此戛然而止,傅沛鎏与许哲唐对视良久,许哲唐率先开口“我是来度假的,你呢?”他往宿房的方位看一眼“跟女朋友来的?”

  傅沛鎏点头“陪她来观摩。”

  “啊对。”许哲唐幡然“她是旅游博主,也是傅辰帝国的代言人。”

  “其实。”傅沛鎏忽而补充“我是以私人身份陪她来的。”他微微摊开双手无奈道“这儿的女店家有些蛮横,我担心她应付不来。”

  许哲唐了然点头“原来如此。”他指着昏暗的紫竹林说“刚刚在活动里看见你俩跟庄太说话,原来说是推广的事?”

  “你知道?”傅沛鎏有些诧异。

  许哲唐失笑道“我只能说,用搞活动邀请嘉宾的名堂,多半跟推广生意脱不了干系。”

  傅沛鎏莞尔,随即垂眸一笑“也是。”他抬眸问“那你拒绝接管万许家园,时沁爷爷和你爸妈是什么反应?”

  许哲唐无所谓地耸肩“老掉牙的戏码,又是恨铁不成钢,又是以死要挟的,真是累。”

  傅沛鎏突然来了兴致“哲舫那小子呢?”

  许哲唐嗤笑“在旁边看戏。”

  傅沛鎏也跟着嗤笑“还真是他能干出来的事。”说到这里,他点破许哲唐的话“所以,你这是在避世。”并非如他自己说的来度假。

  许哲唐先是一愣,随即释然一笑“没想到竟是被你看穿了。”他重重地舒一口气道“避世很好啊,不必面对不想面对的人事物。”他无奈摇头“那太烦了。”

  傅沛鎏的眸色转暗,态度也顺势转为严肃“那你打算避一辈子?”

  许哲唐答得很快“当然不是。”他往后靠着椅背,声音听着悠然“我打算跟他们摊牌,要是谈不拢,那就脱离许家。”

  “脱离许家?”傅沛鎏的眉头不由得皱起“脱离关系的意思?”

  许哲唐点头“对。”他保持着悠然的姿态,一双眼睛望向黑漆漆的夜空“我都30出头了,还这么被长辈们控制,笑死人了好吗?”

  傅沛鎏抿唇,许哲唐说的对,在冠市,几乎所有富裕家族都习惯性控制着年轻一代,直到他们妥协与接受安排,再步上他们一直以来的路,完整复刻,无一幸免。

  令人窒息。

  这就是为什么他羡慕官攘荭,也向往拥有像官攘荭的家人一样的家庭。

  虽然但是,爷爷一直都在保护着他,如今他羽翼已丰,压根儿不再害怕想要对他有所掌控的人。

  而最重要的是,他一定要找到爸爸和妈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