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砰!」
刺眼的白光伴隨著震耳欲聾的巨響在地下室炸開。劉館長幾人慘叫一聲,紛紛捂著眼睛痛苦地蹲在地上,手裡的手電筒也掉了一地。
「閉眼!」宋玄在閃光彈爆炸的瞬間,已經將我按在懷裡,用寬闊的後背擋住了強光。
等強光稍微減弱,宋玄瞬間彈起,如同一隻撲食的黑豹,直接衝了出去。
黑暗中,我只聽到幾聲沉悶的骨肉碰撞聲,夾雜著劉館長殺豬般的嚎叫,和幾聲短促的悶哼。不到十秒鐘,地下室裡重新恢復了寂靜。
「打開手電筒。」宋玄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,平靜得彷彿剛才只是去喝了口水。
我摸索著打開手機手電筒,光柱掃過去,只見劉館長和另外兩個黑衣大漢已經全部倒在地上,痛苦地捂著肚子或胳膊,像蝦米一樣蜷縮著。
宋玄一腳踩在劉館長的胸口,手裡的軍刀抵著他的脖子,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具屍體:「劉館長,你剛才說,要把誰做掉?」
劉館長被閃光彈閃得眼淚直流,又被宋玄這股狠勁嚇破了膽,結結巴巴地求饒:「宋、宋玄……你別亂來!殺人是犯法的!你這是防衛過當!」
「喲,你一個倒賣器官、殺人滅口的畜生,居然跟我講起法律了?」我從解剖台後面走出來,手裡提著那個黑色的金屬箱子,走到劉館長面前。
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冷笑了一聲:「劉館長,平時裝得挺像那麼回事啊。給我們買下午茶的時候,笑得跟尊彌勒佛似的。怎麼現在在地上趴著,看著像條喪家犬呢?」
劉館長看到我手裡的箱子,眼睛瞬間紅了:「林清!你把箱子放下!你知道這箱子裡是什麼嗎?你拿著它,你就是主謀!你跑不掉的!」
「是嗎?」我打開箱子,從裡面拿出那疊厚厚的文件,在他面前晃了晃,「你是說這些帶有我電子簽名的轉運單?」
劉館長以為我怕了,連忙點頭:「對!只要我一口咬定是你簽的字,你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!你把箱子給我,我保證給你一筆錢,讓你下半輩子無憂!」
我笑了。我轉頭看向宋玄:「你聽到了吧?他自己承認了。」
宋玄收起軍刀,從口袋裡掏出一支錄音筆,按下了停止鍵。剛才劉館長和我們的對話,一字不落地全被錄了下來。
劉館長的臉瞬間變成了豬肝色。
「劉館長,你好像忘記了一件事。」我把那疊文件從箱子裡拿出來,像丟垃圾一樣丟在他臉上,「我是一名入殮師。」
劉館長愣住了:「你什麼意思?」
我蹲下身,指著他手裡那張轉運單上的印章,眼神冰冷:「你找人偽造我的電子簽名,確實做得很逼真。但你不知道,我們殯儀館的內部系統,在半年前發生過一次系統升級。為了防止家屬鬧事和內部腐敗,所有經手人的簽名,都會在後台自動生成一串特殊的隱形防偽碼。這串防偽碼,只有我們幾個核心員工知道。」
我站起身,從包裡掏出一個小巧的紫外線筆,對著那張轉運單照了一下。
在紫外線的照射下,原本空白的角落,什麼都沒有出現。
「看清楚了嗎?」我笑著說道,但笑意不達眼底,「真正的轉運單,用紫外線照,會出現藍色的防偽碼。而你這些偽造的單子,什麼都沒有。你以為電子簽名截個圖就能用?劉館長,你太看不起我們這行的職業素養了。」
劉館長徹底傻眼了,他瞪大眼睛看著那張紙,嘴唇顫抖著:「不可能……我明明找人破解了……怎麼會……」
「因為破解系統的人,根本沒有權限知道防偽碼的存在。」宋玄冷冷地接過話,「你被人騙了。」
就在這時,地下室樓梯口傳來了密集的腳步聲。為首的正是剛才那個刑警隊長,他帶著一隊全副武裝的特警衝了下來。
「宋隊!情況怎麼樣?」刑警隊長看到地上的劉館長和黑衣大漢,明顯鬆了口氣。
宋玄從懷裡掏出那個裝著記憶卡的晶片和錄音筆,遞給隊長:「劉館長涉嫌非法買賣人體器官、故意殺人、非法拘禁。證據全在這裡。另外,他背後的組織,我要你們立刻成立專案組,連根拔起。」
「是!」刑警隊長敬了個禮,揮手讓手下把人全部銬起來帶走。
地下室裡終於安靜了下來。
我靠在牆上,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。今晚的經歷太刺激了,從被追殺,到躲在地下室裡玩命,再到反殺劉館長,我的心臟簡直像在坐過山車。
「累了?」宋玄走到我身邊,不知道從哪裡變出了一瓶溫熱的礦泉水,遞到我面前。
我接過水,喝了一大口,然後轉頭看著他:「你剛才說,我是『最完美的替罪羊』。那你呢?你到底隱瞞了我多少事?」
宋玄沉默了一下,然後伸手,輕輕幫我把額頭前凌亂的頭髮撥到耳後,動作溫柔得讓人想哭:「我的身份,現在已經解釋清楚了。但我還有一件事沒告訴你。」
「什麼事?」
「劉館長倒台了,殯儀館現在群龍無首。局裡今天早上聯繫我,希望我暫時接管殯儀館的運營,直到新的館長上任。」宋玄看著我,眼神認真,「也就是說,從今天開始,我是你的直屬頂頭上司了。」
我手裡的礦泉水瓶「啪」的一聲掉在地上,水花四濺。
「你說什麼?!」我瞪大眼睛看著他,「你這個連活人都不知道怎麼交流、只會對著屍體叫寶貝的變態,居然要當我的老闆?!」
宋玄的嘴角勾起一抹極度欠揍的笑容:「林清同志,請注意你和館長說話的態度。另外,作為新上任的館長,我決定下達第一個命令。」
「什麼命令?」我警惕地看著他。
宋玄突然俯下身,湊到我耳邊,聲音低沉又撩人:「從明天開始,你每天都要來我辦公室報到。以公謀私,追你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