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小時後，我坐在市中心最高檔的法式餐廳裡，看著面前精緻得像藝術品一樣的餐點，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。

我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還沒來得及換下的白大褂，又看了看對面穿著高定西裝、優雅地切著牛排的宋玄，深深覺得這個世界太魔幻了。

「宋館長，你確定我們穿成這樣進來，門口的服務生沒把我們當成來砸場子的嗎？」我切了一塊鵝肝塞進嘴裡，含糊不清地吐槽。

宋玄放下刀叉，拿餐巾擦了擦嘴，眼神裡透著無辜：「我本來想帶你回家換衣服的，但你剛才在車上說餓得能吃下一頭牛，我就直接開過來了。這家店是我朋友開的，包場了，不會有人笑話你。」

我：「……」萬惡的資本主義！

「而且，」宋玄微微前傾，目光專注地看著我，「你穿白大褂很好看。特別是你剛才在停屍房裡，一電擊筆把趙明宇電倒在地上的時候，特別迷人。」

我老臉一紅，差點被嘴裡的紅酒嗆到：「咳咳咳！你能不能別在吃飯的時候提停屍房和電擊筆？！還有，你到底是什麼人啊？你說你以前是特種部隊的，特種部隊退役的補償金能讓你在市中心買大平層，還能隨便包場頂級法餐廳？」

宋玄沉默了幾秒鐘。他放下刀叉，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張銀行卡，推到我面前。

「這張卡裡，是我這些年做特殊任務的獎金，還有一些投資分紅。密碼是你的生日。」他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
我目瞪口呆：「你、你把密碼設成我的生日？你瘋了吧？！你就不怕我把你的錢全捲走跑路啊？」

「你不會。」宋玄十分篤定，「你如果圖錢，兩年前就不會拒絕那個開著跑車來醫院追你的富二代了。而且，我的錢，本來就是給你花的。」

我被他這直球砸得暈頭轉向，心跳聲大得連我自己都聽得見。

我趕緊低頭切牛排，試圖轉移話題：「那、那趙明宇和劉館長這案子結束了，你這個代理館長是不是就不當了？」

宋玄搖了搖頭：「趙家雖然倒了，但那個『永生計劃』背後可能還有更深的牽扯。在徹底查清之前，我還會繼續留在殯儀館。而且……」

他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：「我還沒追到你，怎麼可能走？」

就在這時，我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。

我瞥了一眼屏幕，是一條來自陌生號碼的彩信。我點開一看，整個人瞬間僵住了。

照片上，是我的家。是我現在住的那間老舊公寓的客廳。而在客廳的沙發上，正坐著一個戴著黑色棒球帽的人，正對著鏡頭比著一個挑釁的手勢。

我手裡的叉子「當啷」一聲掉在了盤子裡。

「怎麼了？」宋玄立刻察覺到了我的異樣，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。

我把手機遞給他，聲音有些發抖：「有人進了我家……」

宋玄接過手機看了一眼，那雙原本還帶著笑意的眼睛瞬間結了冰，週身散發出一股極度危險的低氣壓。

「他們在找死。」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。

「宋玄，我、我家裡沒什麼值錢的東西啊，他們去我家幹嘛？」我急得快哭了，雖然沒什麼錢，但一個獨居女孩的家裡被陌生人闖入，那種被侵犯的恐懼感是致命的。

宋玄立刻站起身，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，語氣極度冰冷：「是我。立刻調取林清公寓樓下所有的監控，封鎖小區出口。三分鐘，我要看到那隻老鼠。」

掛斷電話，他直接拉起我的手往外走，邊走邊對我說：「別怕。我保證，他們連你的一根頭髮絲都碰不到。」

「可是我的家……」我被他拉得踉踉蹌蹌。

「不要了。」宋玄停下腳步，回頭看著我，眼神認真得可怕，「我給你買新的。或者，你搬到我那裡去。現在，跟我去抓老鼠。」

半個小時後，我們趕到了我住的那棟舊公寓樓下。這會已經有幾輛黑色SUV停在了隱蔽的角落，幾個身手矯健的黑衣人正守在單元樓門口。

宋玄把我留在車裡，自己帶著人上了樓。不到五分鐘，樓上就傳來了一陣沉悶的打架聲和短促的慘叫。

又過了三分鐘，宋玄押著一個鼻青臉腫、被反綁著雙手的男人走了下來。那男人臉上的黑色棒球帽早就掉在電梯裡了，一張臉上糊滿了血。

「這人不是趙明宇的人。」宋玄拉開車門，把那男人扔進後備箱，轉頭對我說，「他是劉館長以前的心腹，一直躲在暗處。本想趁我們不注意，去你家偷走你電腦裡殘留的殯儀館系統備份數據。現在已經解決了。」

我看著被塞進後備箱的男人，又看了看宋玄一塵不染的西裝，陷入了深深的沉思。

「宋玄。」我開口叫他。

「嗯？」他剛關上後備箱的門，回頭看我。

「你老實告訴我，你到底是特種部隊退役，還是哪個國家的特工大佬出來體驗生活？」

宋玄愣了一下，隨即忍不住笑出聲來。他走到我身邊，極其自然地攬過我的肩膀：「只是一個想保護你的普通人而已。走吧，約會還沒吃完，回去接著吃。吃完了，我們來討論一下你搬家的事情。」

「搬家？」

「對。你的公寓現在不安全了，我今晚就派人去把你的東西打包，你搬到我那裡住。」他說得理直氣壯。

「憑、憑什麼啊！」我臉瞬間紅了。

「憑我是你上司，這是安全考量。也憑我在追你，這叫近水樓台先得月。」宋玄低頭看著我，嘴角帶著一抹得逞的笑意。